第226章 我,爱上他了 (第1/2页)
神明,本该是高坐云端、俯瞰众生的无上存在。
所谓“超凡”,正是指超越凡俗,而单从力量和生命本质来说,祂们早就已经达到了所有超凡者的极境。
虽说“神明只不过是强大些的超凡者”这样的说法在顶级超凡者中十分流行,但不论是从信仰之力的汲取,又或者神话生物的真正形态而言,双方终究已经不是同一个物种了。
七阶圣徒作为神位之下的最高位阶,和一名正神之间的实力差距,甚至要比七阶和凡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上万倍。
这样的存在,纵使平日里偶尔显迹,也多半是神性为主,仿佛冰冷无情的审判意志,不会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,令人敬畏。
可眼下,由于本体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恶魔污染,导致不得不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切割出来。
因此,比阿特丽丝的这团意识之中,人性所占据的比例要远远超过神性。
这就是为什么,在稍微读取了缇雅的一部分记忆后,祂会展露出如此愤怒破防的一幕。
除此之外,记忆的内容本身也是一大雷点。
高高在上的女神,尤其还是对男性厌恶到骨子里、象征美与纯洁的比阿特丽丝,何曾和卑贱的男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?
纵使并非出自祂本身的意志和行动,但一想到自己所挑选的完美容器,居然在私下里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,就令祂几乎快要失去理智。
而被那个少年所触碰过的地方在祂看来,也变得恶心而肮脏。
这是一种源自灵魂上的洁癖。
更何况,身为高高在上的神明,自己所选中的身体,到头来却被一个卑贱的“错误”窃取,这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原谅的事情。
如果不是时间紧迫,祂甚至想让眼前的少女和容器永远消失在世界上,方能消解祂心中的厌恶。
可偏偏本体状态十分不好,就连自己屹立于星空之中的神国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影响。
一旦错过了这道容器,再想完成计划,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。
此时此刻,比阿特丽丝所凝聚而成的月光虚影微微明灭着,模糊的脸上隐隐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阴沉和杀意。
来自神明的恶意,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神。
纵使缇雅有着四阶的实力作为保底,可在皎月女神面前,就连一分一毫的反抗心思都没有。
从女神的眼中,她察觉到了对方的愤怒。
可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,可在听到对方宛如宣判结局般的冰冷话语时,缇雅的心中还是微不可察地浮现出了强烈的绝望和悲哀。
错误。
所有人都喊我为错误。
所有人都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。
就连一生信仰的女神大人,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嫌恶。
此时此刻,她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内心,彻底破碎,只留下冰冷和疼痛弥漫在胸口。
“遗言吗?”缇雅跪在地上,深深地低着头,“我,没有那样的话要说。”
“身为您的信徒,无论如何,整件事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是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,违反了您的教义和底线,因此,不论是怎样的结局,我都接受。”
“眼下我已经失去了所有,没有了能够侍奉和追随您的资格,也无颜再见到您,只希望您能怀着一颗仁慈与悲悯之心,在最后的时刻,宽恕我的罪。”
很显然,自从格丽特修女和她摊牌之后,缇雅就明白了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结局。
再加上苦痛幻境中的漫长折磨,以及最后和林恩有关的那个梦境,让原本还残留着几分天真和稚嫩的少女,在短短一夜里,获得了翻天覆地的成长和蜕变。
又或者这并非成熟,仅仅只是在看清现实后,心中所残留的冰冷和绝望罢了。
注视着卑微跪地祈求宽恕的少女,比阿特丽丝面无表情。
纵使这番话真情实意,可却完全没有对她造成任何触动。
说到底,两人之间本就存在着根本性的冲突,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共存的关系。
类似天敌,可其中的差距却又何止云泥之别?
按照比阿特丽丝过去那种偏激到极点的性子,本该在读取记忆的瞬间就将缇雅彻底抹杀。
可考虑到这或许会对容器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,甚至导致祂降生后多走数千年的弯路,因此纵使心中充满杀意,祂也依旧维持着最基本的克制。
事已至此,眼前少女的意识已经淡薄到了极点,只需稍微引导,便可让她彻底失去对于这具身体的掌控。
虽然心中充满了想要报复和毁灭的欲望,但终究还是得等到降生之后。
纵使这个该死的“错误”到时已然烟消云散,可记忆中那个卑贱而又肮脏的少年依旧活着。
祂会让他知道,触碰到不该触碰的禁忌后,究竟要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。
念及至此,皎月女神的神情依旧冰冷,可声音却稍微平淡了几分:“既如此,我宽恕你的罪。”
这当然是谎言。
对于眼前的卑贱之人,祂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,可考虑到对方使用的是祂所看重的身体,这个念头最终也就无法得以实行。
之所以这么说,是为了安抚缇雅绝望的内心,让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以相对不那么激烈的姿态迎接自己的结局。
谁说神明不会撒谎骗人?
毕竟宗教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。
皎洁的月光朝四面八方缓缓流淌,精神世界中,少女本就淡化到快要变得透明的自我意识,愈发虚弱了。
眼下的她只想安心地躺在地上,好好睡一觉,以此平复自己痛苦而破碎的灵魂。
再也不要醒来。
可在这之前,她还有最后的话要说。
“女神大人,事到如今,我已没有资格向您祈求什么,也不齿于利用这具身体和您提条件.但有两件事,我无论如何也要说给您听。”
缇雅将额面贴在冰冷的地上,无比卑微地说道。
她的声音微微颤抖,断断续续,仿佛使用了莫大的勇气。
闻言,皎月女神微微皱眉。
按照教会提供的信息,眼前的少女一直以来都接受着教会的培养,潜移默化中就连思想都遭到了改变,宛如不会反抗的人偶,任格丽特修女等人摆布操弄。
可眼下虽然是两人初次见面,比阿特丽丝却察觉到了一股违和感。
就仿佛眼前的少女,仅仅只在神月之隙的短短一夜中,发生了某些翻天覆地的改变。
理由很简单。
从对方的这段话语中,祂居然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胁迫。
放在过去,对于信仰的女神和深深依赖的教会发出反抗什么的,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比阿特丽丝沉默了几秒,随后平静道:“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,也根本不可能有人站在你这边关于这点,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吧?”
“我明白。”
她当然明白。
再明白不过。
眼下之所以要说这些,并非为了拖延时间,或是心中还残留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。
说到底,在教会所构筑出来的温柔假象被彻底拆穿之后,她就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容身之地,就连存在本身的意义都遭到了毁灭。
除此之外,眼下自己唯一的好友被囚禁在宗教裁判所,面临死亡的刑罚,林恩更是还在蒙受莫大的冤屈,遭到围堵和追杀。
缇雅并不奢望有人能来救她,因为那是只有歌剧中才会出现的桥段。
她只希望在死之前,能将自己最后的善意传递给这个世界。
察觉到少女此刻的情绪,比阿特丽丝淡淡道:“说吧。”
“第一件事我恳求您,能让教会的人放露易丝一马,纵使惩罚无法避免,至少.留住她的性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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